她轻轻“哦”了声,松开了裴琰的胳膊,站起身,很是乖顺地行了个礼:“那臣妾就回寝殿去看书,不打扰陛下了。”
裴琰看着把“我伤心了,再也不跟你闹了”几个字写在脸上的姜姝仪,有些无奈。
但正事当前,到底没空哄她。
“去吧,殿内有九连环,若看不进书就玩会儿。”
姜姝仪一脸懂事地应下,往寝殿去了。
裴琰目送她进内殿,唤来程守忠:“去把芳初叫来,让她进去陪着姜妃,顺便把殿内的香料换了。”
程守忠明白,低声应“是”。
*
寝殿内,姜姝仪抱膝坐在龙床上,正对着明黄帷帐发呆,忽听见一道轻柔戏谑的声音响起:“娘娘伤神呢?”
她扭头看去,见是芳初笑着进来了。
姜姝仪闷闷不乐着呢,她不会迁怒宫人,但身为宠妃,更用不着对宫人强颜欢笑,便没理她。
芳初也不觉得尴尬,自去更换鎏金四足香炉里的香料。
当嗅到熟悉香味的一瞬,姜姝仪才回过神,看看那香炉,又看向芳初,不甚确定地问:“这是本宫宫里的香?”
“是啊。”芳初将香炉摆放回去,笑道:“陛下挂心娘娘,怕您闻不惯龙涎香,夜里睡不安稳,特意让奴婢去昭阳宫取了这意和香过来换上。”
姜姝仪脸上笼罩的淡淡忧愁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她回光返照般要下床,芳初赶紧过来伺候她穿鞋。
“娘娘别急呀,要是摔着奴婢可就没命了。”
姜姝仪是想出去见裴琰的,但想到刚才的事,又犹豫了,低头问芳初:“芳初姐姐,你在御前当差多年,心思细腻,跟本宫说句实话,本宫的性子是不是太过闹腾,有些惹陛下厌烦了?”
“娘娘怎会这样想。”芳初一脸惊讶:“皇后娘娘端庄,淑妃娘娘温和,都不如娘娘您得圣心,可见陛下喜欢的就是娘娘的真性情呀。”
姜姝仪更苦恼了:“那为什么陛下处置公务时,她们都侍奉过笔墨,本宫想陪着,却被陛下撵走了呢?”
芳初笑了:“这娘娘还想不通吗?”
姜姝仪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自然是因为其它娘娘都是规规矩矩的研墨侍奉,眼睛都不敢往奏折上瞟一下,可娘娘因着陛下宠爱,简直是恨不得黏到陛下身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