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眠面具下渗出细微的汗珠,打湿了鬓间眉毛,“你不必这么做的!”
我捏着她腕间税纹低笑:“监正欠我那三十万两赌债,若我死了,可要算利息的。”
趁机偷偷用手指在她掌心写了个字:“拖”。
她是聪慧之人,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一把将我手甩开,冷哼道:“贪进冒失,愚不可及!”
马三通靠了过来,压低声音:
“我体内真气,还能使出半招营造法式,或能攻破他阵法!”
他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灵牌处,“你们趁机用尘微台向外示警!”
利群长老奸笑道:“你们能想到,我们会想不到?别枉费心机了!”
……
沉默。
时间流逝。
祠堂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,仿佛在等待子时命运的审判。
烛泪裹着香灰坠地,在青砖上凝成七点血斑。
恰如税纹玉里那些永远数不清的冤债。
子时将至!
利群长老拐杖轻叩地面,七具骷髅头悬于祠堂横梁。
月光透过东窗将贪狼星图投射在西墙祖宗牌位,恰好笼罩赵无眠的官袍下摆。
陈富贵指诀翻飞,七道幽魂嘶鸣着钻入悬颅。
空洞眼窝渗出黑血,滴落处青砖腐蚀成蜂窝状。
“赵监正,请吧!”
我拦在陈富贵面前,羊毛剑横在胸前。
真气流转间,剑身上映出无数听风税纹。
“秦掌司的饕餮真气虽厉害,但不接入天道大阵,与寻常真气无二!我若是你……”
陈富贵阴鹜道:“不如留着,等会对抗税虫时多活片刻,可以看着你心爱的女子被炼成我天枢税纹玉!”
月光皎洁,透过窗棂映在地上。
天上北斗七星闪烁,与地上的七颗骷髅相映,骷髅中传出女子凄厉的哭声。
月至中天!
陈富贵手持玉盘来到中堂,一把将祖宗牌位扫落地上。
啪!
玉盘接入阵眼之中,闪烁着光芒。
无数金丝缠绕,似乎将玉盘吞噬。
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角落里传来了阵阵哭声。
天机幻境没有杀死他们,但这一刻欠下的天额债务,将会彻底撕碎他们!
他们在等待天道金税大阵的审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