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风餐露宿时向她伸出手,又在她被所有人驱逐时紧紧拉着她,她不知她既被冠上天生恶种的骂名,雷罚最终是如何停下的。
但她一直记得,鲜血将纤尘不染的白衣染成红衣,向来最爱干净的大哥哥,满身狼狈。
十六七岁的少年挡在她前面,为她遮住所有冷眼与怒目,他对那些人说,她是他带来的,她很乖巧听话,她不是恶种,有他在,也不会让她变成恶人。
他在众目睽睽下带她走下凌云顶,他对她说:“阿九乖,很快就不疼了,不哭了……”
那时的九雾年纪尚幼,她记不清当时众人是何种神情,但她始终记得,只有让所有人都喜欢她都亲近她,对她改观,便不会再有人说大哥哥从凡间带回来个恶种。
她无数次练习,微笑到何种弧度会使人亲近,何种音量说话听起来最温暖好听,练习尽管在生气时神态也不显得狰狞。
她对所有人微笑,去习惯性做一些力所能及却令人好感倍增的小事,哪怕这样会令她很累,哪怕她并不在意那些人……
她明明已经做的很好了,所有人都很喜欢她,她的大哥哥却不喜欢她了……
九雾的泪水浸湿了眼角,周身魔气四溢。
“他不愿喜欢你,便让他不得不喜欢你……”
让他,不得不喜欢我。
九雾猛地睁开眼,魔纹爬上眼白,她盯着昏迷不醒的玄意,眼中的偏执尽数流露,
细碎的吻,与灼热的呼吸,落在他眉眼上:
“我不会放你走,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…”
至于她……
她身上魔气太重,便是紫衣谨卓二人来了也不定会是她的对手,为免她残害无辜同门,只能先稳住她,待他恢复了修为,再将她带回宗门受罚。
剑骨封印的动荡引得内里如灼热的岩浆呼啸而过,玄意额上的金色印记忽明忽暗,他终于将视线落在赵石身上:“此处私自囚禁妖族,意图将妖族炼成妖侍,麻烦赵城主将几人带回去严加审问。”
赵石连忙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”他说完,带着些讨好之意看向玄意。
“玄意少主既然来了澜鸦城,不如同我回城主府修整?在下观少主脸色不是太好,这位姑娘也受了伤,我即刻为少主寻最好的医倌……”
玄意垂眸看着脸色惨白的九雾,罢了,若真如此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