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他城府深沉,凉薄重利,他知她满腔仇恨,心狠手辣。
何况她的夫君不在婚书之上,不在世人眼中,早已深深刻在她的心中了。
裴府就是她最好的归宿。
张之遥瞧着她的眼睛,眼中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,他忽而松开手,道:“不要后悔。”
他话罢起身就走,桌上为他而倒的茶,他一口也未喝,走至门口时,他忽而顿住脚步,似是还有话要说,可最后还是沉默着离开了。
六月十二日的夜晚,裴家的喜轿来了。
江玉瑶盖上喜帕由抱月搀扶着上了花轿,耳畔是吹吹打打的喜乐声,可她却没听出半分喜气,反而有种说不出悲凉。
轿子很快停在了裴府的大门,喜帕下忽而出现一双骨结修长,冷白似玉的手,银质的护腕在寒月下闪闪发亮,越发衬得他手腕劲瘦。
江玉瑶一时怔在原地,裴家接她的喜婆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江姑娘,这是裴大将军的亲弟弟,今日代兄与你行礼。”
江玉瑶了然后,方将手轻轻搭在来人的手上。
冷,这双手冷得不似活人,明明还是炎热的夏夜,可在她靠近他时,周围的空气无端的寒凉起来,仿佛她靠近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阴寒的冰山。
江玉瑶自诩胆子不算小,可在想到死去的裴大将军后,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耳边传来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:“怕?”
宣平侯讪笑了下,道:“五成。”
“我要全部。”江玉瑶道:“不然就让江玉珊嫁过去吧,裴家原本看中的也是她。”
怕是早就给她灌入迷药,强逼着她嫁去裴家了。
“要我替妹妹嫁去裴家也可以。”
宣平侯眼睛顿时亮了,道:“你待怎样?无论你提什么要求,父亲都不会拒绝。”
“我一嫁过去就没了夫君,日后还不知是怎样的光景,若不留点钱财傍身,以后的日子怎么过?”
“你母亲当年给你留下的钱财难道还不够你用?”
江玉瑶的眼神顿时变了,直勾勾地盯着宣平侯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寒刀。
江玉瑶垂眸不语,宣平侯又竭力劝道:“你嫁过去就是裴行俭正儿八经的夫人,谁敢看不起你?日后再从裴家宗族里过继个孩子,那日子也有个盼头,裴家也不会短了你的。”
“玉瑶,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。”
江